书包夹层的纸条写着：离那个缝衣服的远点

大纸袋，上面印着省城商场的标志。
赵小棠从副驾驶下来，换了一身新衣服，浅蓝色的连衣裙，头发也扎得不一样了，别了个亮晶晶的**。
赵丽红走到铺子门口，站定，上下打量了一圈。
低矮的门面、发黄的墙壁、堆在角落里的布料。
她皱了一下眉头，没进来，就站在门口。
"你就是宋慧兰？"
我在缝纫机后面抬起头。
"我是。"
她拎着纸袋走进来，放在工作台上，袋子歪了，露出里面的衣服盒子和化妆品。
"我是赵小棠的亲妈，赵丽红。"
她伸出手。
我没有伸手，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赵小棠。
"小棠，进来。"
赵小棠低着头，慢慢走进来，站到赵丽红身侧。
赵丽红收回手，不以为意，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来。
"宋姐，我直说了。"
她翘起腿，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。
"小棠是我亲生的，这事你知道。当年是有苦衷，我才把她送到福利院。这些年你帮忙带孩子，我很感激。"
帮忙带孩子。
她把十六年的养育，说成了帮忙带孩子。
"但孩子大了，高考也完了，我想把她接到省城去。"她说着摸了摸赵小棠的头发，"那边教育资源好，大学也好，总比窝在这小镇上强。"
"你觉得呢？"
最后这三个字是冲着我说的。
我放下手里的布料。
"小棠是我领养的，领养手续齐全，法律上她是我的女儿。"
赵丽红笑了。
"宋姐，法律是法律，血缘是血缘。你能给她什么？一间裁缝铺？"
她侧身看了一眼屋里那台老旧的缝纫机、成堆的碎布头、挂在墙上的卷尺。
"我在省城有房有车，公司一年流水好几百万。小棠跟着我，什么都不用愁。"
她从包里掏出手机，翻出一张照片给我看。
一套大平层，落地窗，白色真皮沙发，阳台上摆着花。
"这是我给小棠准备的房间，已经装修好了。"
我没看那张照片。
我看的是赵小棠。
她站在赵丽红身边，眼睛盯着地面，嘴抿得很紧，一句话都不说。
"小棠。"我叫她。
她抬起头，眼神闪了闪。
"你想跟她走？"
她张了张嘴，看了赵丽红一眼。
赵丽红拍拍她的手："跟妈说实话，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