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师门初立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是青云宗最破败的地方。，都是用最普通的泥土和石块建成的，墙壁上布满了裂缝，屋顶的瓦片也残缺不全，一到下雨天就漏雨。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汗水的味道。，是杂役区最偏僻的一间小屋。，已经废弃了很多年。以前住在这里的杂役，因为受不了这里的环境，早就搬走了。，只有不到二十平米。里面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，一张缺了一条腿的桌子，和两把摇摇晃晃的椅子。，地上散落着一些干草和垃圾。，都愣住了。，师父竟然会住在这样的地方。“师父，我们……就住在这里吗？”。，但也从来没有住过这么破旧的房子。“嗯。”，随手将手里的茶杯放在那张缺了腿的桌子上。桌子晃了晃，差点倒了。“这里安静，没人打扰。”
他淡淡地说道。
对于他来说，住在哪里都一样。
初始之地的混沌宫殿，比这里豪华亿万倍，但他住了无尽**，早就住腻了。
反而这种破旧的小屋，让他觉得有点意思。
苏幼清和洛清寒对视一眼，没有再说什么。
师父说住在这里，那就住在这里。
她们放下手里的东西，开始打扫屋子。
苏幼清找来扫帚，打扫地上的垃圾和蜘蛛网。洛清寒则找来一块破布，擦拭桌子和椅子。
两个少女，一个温婉，一个冷峻，配合得十分默契。
念则搬了一块石头，坐在门口，一边喝茶，一边看着两个弟子忙碌。
夕阳的光芒洒在院子里，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。
两个少女忙碌的身影，在夕阳下显得格外美好。
念看着她们，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。
好像，确实比一个人待在初始之地，有意思一点。
半个时辰后，屋子终于打扫干净了。
虽然依旧破旧，但却整洁了很多。
苏幼清看着干净的屋子，满意地笑了笑。
“师父，屋子打扫好了。您睡床吧，我和师妹打地铺就行。”
“不用。”
念摆了摆手，说道：“我不用睡觉。你们两个睡床就行。”
“可是师父……”
苏幼清还想说什么，却被念打断了。
“就这么定了。”
他的语气，不容置疑。
苏幼清和洛清寒只好点了点头。
夜幕降临，月亮升上了天空。
皎洁的月光，透过窗户，洒在屋子里。
苏幼清和洛清寒躺在床上，却都没有睡着。
苏幼清看着屋顶的破洞，心里充满了感慨。
几天前，她还是一个被残魂折磨、走投无路的孤女，跪在青云宗山门外，只求一个活下去的机会。
而现在，她不仅拜了一个神通广大的师父，还有了一个师妹。
这一切，就像做梦一样。
她侧过头，看向身边的洛清寒。
洛清寒睁着眼睛，看着窗外的月亮，眼神专注。
“师妹，你在想什么？”
苏幼清小声地问道。
洛清寒转过头，看了苏幼清一眼，然后又看向窗外。
“我在想，师父说的话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迷茫。
“万剑归元，一切剑法最终归于本源。我还是不太明白。”
苏幼清笑了笑，说道：“师父说，你的基础已经够了，剩下的就是悟。慢慢来，不要急。我相信你一定能悟透的。”
洛清寒点了点头，没有说话。
她闭上眼睛，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今天师父指点她的场景，还有《万剑归宗诀》里的那些话。
渐渐地，她的呼吸变得平稳起来，进入了梦乡。
苏幼清看着洛清寒熟睡的侧脸，也笑了笑，然后闭上眼睛，开始修炼《太初造化诀》。
淡紫色的太初紫气，围绕着她缓缓流转。周围的灵气，疯狂地向她汇聚而来。
而在门口，念依旧坐在那块石头上。
他手里端着一杯茶，看着天上的月亮。
月光洒在他的脸上，他的眼神平静无波。
他的神念，早已无声无息地覆盖了整个青云宗，甚至整个苍玄界。
他看到，苍梧宗的长老韩铁山，正在和宗主柳天雄密谋，准备下个月来青云宗挑衅。
他看到，青云宗宗主陆元青，正在派人调查苏幼清和洛清寒的底细。
他看到，丹药阁的那个**子莫凡，又在偷偷摸摸地溜进丹药阁，准备偷吃丹药。
他看到，后山竹林里的那个黑衣少女墨白，正在对着月亮吹笛，笛声清冷而孤寂。
这一切，都让他觉得有点意思。
比在初始之地，看着那些仙帝仙王们**夺利，有意思多了。
“咚咚咚。”
远处传来了打更的声音。
已经是三更天了。
念放下茶杯，站起身。
他走到院子里，看着天上的星星。
他创造了这些星星，也看着这些星星，从诞生到毁灭，轮回了无数次。
以前，他觉得这一切都很无聊。
但现在，他忽然觉得，这些星星，好像也没有那么难看了。
第二天清晨，天刚蒙蒙亮。
洛清寒就已经起床了。
她轻手轻脚地走出屋子，生怕吵醒了苏幼清。
院子里，念依旧坐在那块石头上，手里端着一杯茶。
他好像一夜都没有动过。
“师父。”
洛清寒恭敬地行了一礼。
“嗯。”
念点了点头，说道：“去练剑吧。”
“是，师父。”
洛清寒点了点头，拿起墙角的铁片剑，走到院子里，开始练剑。
还是那套基础剑法。
但现在，她的每一招每一式，都和以前不一样了。
少了一份僵硬和刻板，多了一份灵动和杀意。
朝阳的光芒洒在她的身上，金色的光芒与白色的剑气交织在一起，形成了一道美丽的风景线。
没过多久，苏幼清也起床了。
她走到院子里，对着念行了一礼。
“师父。”
“嗯。”
念点了点头，说道：“你也开始修炼吧。”
“是，师父。”
苏幼清点了点头，走到院子的另一边，开始修炼《太初造化诀》。
淡紫色的太初紫气，再次围绕着她流转起来。
念坐在石头上，一边喝茶，一边看着两个弟子修炼。
他的眼神平静，偶尔会指点一两句。
“幼清，灵气运转再慢一点，不要急。”
“清寒，手腕再放松一点，不要太用力。”
他的指点，总是精准地点在她们最薄弱的地方。
每次得到师父的指点，苏幼清和洛清寒的修为，都会有明显的进步。
时间，在不知不觉中流逝。
很快，就到了中午。
苏幼清停止修炼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。
“师父，师妹，我去食堂打饭。”
“嗯。”
念点了点头。
洛清寒也停止了练剑，说道：“师姐，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“好。”
苏幼清点了点头。
两个少女一起，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。
她们走后，院子里又安静了下来。
念喝了一口茶，目光投向了丹药阁的方向。
他的嘴角，微微勾起一丝弧度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他喃喃自语道。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伴随着一个气急败坏的吼声。
“莫凡！你给我站住！再跑我打断你的腿！”
念抬起头，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。
只见一个矮胖的少年，怀里抱着一大堆丹药，正慌慌张张地朝着杂役区的方向跑来。
他的脸上沾满了灰尘，衣服也被扯破了好几个口子，看起来十分狼狈。
但他的手里，却紧紧地抱着那些丹药，生怕掉了一颗。
在他身后，一个穿着丹药阁执事服的中年男人，正拿着一根戒尺，怒气冲冲地追着。
“你这个小兔崽子！又偷我丹药！今天我非打死你不可！”
中年男人一边追，一边吼道。
莫凡一边跑，一边回头做了个鬼脸。
“就吃你几颗丹药而已，王执事你至于这么小气吗！大不了我以后还你就是了！”
“还？你拿什么还？你一个月的月钱才两颗下品灵石，你这三年吃了我三千多颗下品丹药，你赔得起吗！”
王执事气得脸都绿了，跑得更快了。
莫凡吓得一缩脖子，跑得更快了。
他怀里的丹药，掉了好几颗在地上。但他也顾不上捡了，只顾着往前跑。
很快，他就跑到了杂役区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院子门口的念。
莫凡眼睛一亮，连忙朝着念跑了过来。
“兄弟！救我！救我！”
他一边跑，一边大喊道。
念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莫凡跑到念的身边，躲在了他的身后。
“兄弟，帮帮忙！那个王执事要打死我！你就说你没看到我！”
他气喘吁吁地说道，脸上满是惊恐。
念还没来得及说话，王执事就已经追了过来。
他看到躲在念身后的莫凡，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莫凡！你给我出来！躲在别人身后算什么本事！”
王执事指着莫凡，怒吼道。
莫凡缩了缩脖子，紧紧地抓住念的衣服，不肯出来。
“我不出去！出去你就打死我了！”
“你！”
王执事气得说不出话来。他举起手里的戒尺，就要朝着莫凡打去。
就在这时，苏幼清和洛清寒回来了。
她们正好看到了这一幕。
“王执事，住手！”
苏幼清连忙喊道。
王执事听到声音，转过头，看到了苏幼清和洛清寒。
他的脸色，稍微缓和了一点。
苏幼清现在可是青云宗的名人。一夜筑基，一招击败筑基初期弟子，连宗主都对她另眼相看。他可不敢得罪苏幼清。
“苏姑娘。”
王执事对着苏幼清拱了拱手，说道：“不是我不给苏姑娘面子。实在是这个莫凡太过分了！他三年来，偷吃了我丹药阁三千多颗下品丹药！今天我非好好教训他不可！”
苏幼清看了一眼躲在念身后，瑟瑟发抖的莫凡，有些无奈地说道：“王执事，他偷吃丹药确实不对。但你也别打他了。他欠你的丹药，我替他赔了。”
说完，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，递给王执事。
“这里面有五千下品灵石，应该够赔他偷吃的丹药了。”
王执事接过储物袋，神识探入一看，果然有五千下品灵石。
他脸上的怒气，顿时消了大半。
“既然苏姑娘替他求情，那这次就算了。”
王执事对着苏幼清拱了拱手，说道：“不过苏姑娘，我丑话说在前头。要是下次再让我看到他偷吃丹药，我一定把他逐出宗门！谁求情都没用！”
“放心吧王执事，不会有下次了。”
苏幼清微笑着说道。
“嗯。”
王执事点了点头，然后狠狠地瞪了莫凡一眼，转身走了。
看到王执事走了，莫凡才松了一口气。
他从念的身后钻出来，拍了拍胸口，心有余悸地说道：“吓死我了！差点就被他打死了！”
然后，他转过头，对着苏幼清嘿嘿一笑：“多谢师姐！师姐你真是个大好人！以后师姐你要是有什么事，尽管吩咐我莫凡！上刀山下火海，在所不辞！”
苏幼清看着他灰头土脸的样子，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“你以后别再偷吃丹药了。要是再被抓住，我可救不了你了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莫凡嘴上答应着，眼睛却瞟向了地上掉落的几颗丹药。他趁苏幼清不注意，偷偷弯腰，将那几颗丹药捡了起来，飞快地塞进了嘴里。
苏幼清看到他的小动作，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洛清寒也微微勾起了嘴角。
这个**子，还真是有趣。
莫凡嚼着丹药，含糊不清地说道：“师姐，你找我有事吗？”
“不是我找你，是师父找你。”
苏幼清说道。
“师父？”
莫凡一愣，看向坐在石头上的念。
他上下打量了念一番，心里有些疑惑。
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小的少年，就是苏师姐的师父？
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。
“你就是苏师姐的师父？”
莫凡大大咧咧地问道，语气里带着一丝怀疑。
念没有说话，只是看了他一眼。
就这一眼。
莫凡脸上的笑容，瞬间僵住了。
他感觉自己仿佛被看穿了一样。
他偷吃了多少丹药，体内积攒了多少药力，甚至他心里在想什么，都被这个少年看得一清二楚。
一股莫名的恐惧，从他的心底升起。
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，手里的丹药都差点掉在地上。
“你偷吃了三年丹药，体内积攒的药力，足够一个普通人修炼到金丹了。”
念淡淡地说道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了莫凡的耳中。
“但你连炼气期都没突破，知道为什么吗？”
莫凡瞪大了眼睛，脸上充满了震惊。
这是他一直以来最大的秘密。
他明明吃了那么多丹药，可修为就是纹丝不动。
丹药阁的王执事说他是废柴，连最基础的炼气都学不会。
杂役房的其他人也都嘲笑他，说他是个只会吃丹药的饭桶。
他自己也以为，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修炼了。
可这个少年，竟然一眼就看出来了？
“为……为什么？”
莫凡结结巴巴地问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因为你的体质特殊，普通的功法，根本无法引导你体内的药力。”
念说道：“你是万药灵体。天生就是为炼丹而生的。任何丹药入体，都能完美吸收，丹毒不侵。可惜，你一直没有遇到正确的法门。”
万药灵体？
莫凡愣住了。
他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。
但他能感觉到，这个少年说的是真的。
念随手从怀里摸出一枚玉简，丢给了莫凡。
“《万药真经》。拿着它，以后别再偷丹药了。”
莫凡下意识地接过玉简。
他的手指刚一碰到玉简，一股庞大的信息，就如同潮水般涌入了他的识海。
无数的丹方、炼丹技巧、药草知识，在他的脑海里不断闪现。
这些知识，仿佛是他天生就会的一样。
他体内积攒了三年的药力，忽然开始自行运转起来。
那些原本沉寂在他四肢百骸里的药力，在《万药真经》的引导下，按照一种奇妙的路线，开始在他的经脉里流转。
多年未曾突破的修为壁垒，在这一刻，轰然裂开。
“轰！”
一股强大的气息，从莫凡的身上散发出来。
炼气一层！
炼气二层！
炼气三层！
……
筑基初期！
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，莫凡的修为，就从一个连炼气期都不到的废柴，直接突破到了筑基初期！
莫凡呆呆地站在原地，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，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。
原来，他不是废柴。
原来，他也可以修炼。
他“噗通”一声，跪在了地上，对着念重重地磕了三个头。
额头撞击在石板上，发出“咚咚咚”的响声。
“多谢师父！弟子莫凡，拜见师父！”
他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充满了感激。
念喝了一口茶，慢悠悠地说道：“起来吧。以后炼丹，多放点糖。”
“是！师父！”
莫凡用力地点了点头，从地上爬了起来。
他擦了擦脸上的泪水，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。
苏幼清和洛清寒看着他，也都笑了起来。
阳光洒在院子里，温暖而明亮。
三个弟子，站在念的面前，脸上都洋溢着笑容。
念看着他们，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。
现在，凑够三个人了。
好像，更有意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