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书名:长公主的偏爱  |  作者:嘟嘟我是地瓜  |  更新:2026-06-18
打听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随即快步追上前去,轻声唤道:“澈儿。”,只淡淡应了声:“嗯。往后行事还是谨慎些,切莫这般直白地驻足凝望。长公主虽身处车辇之内,却未必瞧不见你。你这副容貌立在人群中,太过惹眼,极易引人留意。” 。,微微侧头看着徒弟的侧脸,眼底带着点促狭的光:“怎么,怕了?还是……盼着被人家看见?” “师傅。”楚澈终于转过头来,那双好看的凤眼里带着几分无奈。“您能不能别拿我打趣?”,那笑容里难得带着几分真切的愉悦。,声音放轻了些:“行了,不说了。去买桂花糕吧,你不是说要带我去尝尝盛京的味道?”,没再说什么,转身往前走了。,还不忘回头看了柳停云一眼,压低声音问:“柳先生,公子今天怎么回事啊?我还从没见过她那样的表情。”,目光落在前方那个月白色的挺拔背影上,眼底的笑意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神色。“你没见过的事多着呢。”她说。,想问,但柳停云已经大步流星地往前走了。,桂花糕的香气随风飘散。
楚澈走在最前面,步子不快不慢,腰背笔直,哪怕从背影看过去,任谁都得赞一句好一个翩翩少年郎。
只是那双握在身侧的手,修长的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摩挲着扇骨,一圈,又一圈。
太白楼下惊鸿一瞥,她记了两年。
长公主。
楚澈垂下眼睫,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那个名字。
叶清和。
风从巷口灌进来,吹起她月白的衣角。
马车沿着长街缓行,车驾不久后转入长公主府所在的巷子,府门大开,管事嬷嬷领着一众下人在门口恭迎。
漱雨早已备好了热水,氤氲的白雾从净房漫出来,整间屋子都带着玫瑰露的清甜。
漱云跟在叶清和身后进了寝殿,手脚麻利地替她取下赤金凤尾步摇,又轻手轻脚地拆了发髻。
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,垂落在腰间,漱云拿起玉梳,一下一下地替她通着头发。
漱雨从净房出来,拿着帕子:“殿下,水温刚好,奴婢加了您惯常用的那罐玫瑰露,还兑了些牛乳。”
叶清和没睁眼,“知道了。”
漱雨笑嘻嘻地凑过来,跟漱云一左一右地伺候她**,嘴上不消停:“殿下今儿出门这一趟,可算见着新鲜人了。整日闷在这府里,奴婢瞧着都替殿下闷得慌。”
漱云手上一顿,想起什么似的,抬眼看了一下叶清和的神色,又低下头继续梳头。
叶清和倒是没在意,由着她们摆弄,声音懒洋洋的:“外头有什么新鲜的,不还是那些人。”
漱云抿了抿唇,到底还是开了口:“殿下,方才在街上的时候,奴婢瞧见人群里有个少年,一直盯着殿下的马车看,那眼神直愣愣的,一点儿也不知道避讳。奴婢当时想呵斥一声来着,又怕惊着殿下。”
叶清和睁开眼睛,透过铜镜看了漱云一眼:“当时没说,这会儿倒提起来了。”
漱云笑了笑,手上梳头的动作不停:“奴婢瞧着殿下好似看见却也没生气的样子,就没敢多嘴。只是心里头嘀咕,那人胆子也太大了些,殿下的仪驾也敢直视。”
漱雨在旁边接话:“什么样的人啊?”
漱云想了想,语气里带着点琢磨不透的味道:“是个年轻公子,瞧着十七八岁的模样,生得倒是出众,站在人群里跟鹤立鸡群似的,想不看见都难。穿着月白色的袍子,束着墨色的腰带,手里拿着把折扇,通身的气派却不像寻常人家的子弟。”
“月白色的袍子?”漱雨歪着头想了想。
“盛京城里爱穿月白色的公子不少,光翰林院张大人家的三公子就一年到头月白色不离身,还有礼部尚书的次子.......”
“不是那些人。”漱云摇了摇头。
“那些人家的公子,每年在各府宴会上多少能见着几回,就算不熟,脸总是认得的。这位公子,奴婢瞧着面生得很,像是从来没在盛京的宴会上露过面。”
叶清和已经褪去了外裳,只穿着一件藕荷色的中衣,闻言从镜子里看了漱云一眼,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:“你倒是观察得仔细。”
漱云脸微微一红,低头道:“是奴婢多嘴了。”
叶清和没再说什么,起身往净房走去,走了两步又停下,偏头吩咐了一句:“去打听打听,那少年是哪家的。”
漱云一愣,随即应了,转身出了寝殿。
叶清和迈进净房,温热的水漫过肩头,她舒服地叹了口气,靠在池壁上闭上眼。
玫瑰露的甜香混着牛乳的醇厚,将整个人都裹在一层柔软的水汽里。
她想起那双眼睛。
隔着薄薄的车帷,隔着攒动的人群,那个少年站在街边,直直地望着她的马车,目光里没有窥探的冒犯,也没有多少敬畏,倒像是……像是看见了什么久违的、让人心生欢喜的事物。
那种眼神,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了。
大约过了两刻钟,叶清和从净房出来,换了一身家常的玉色寝衣,歪在美人榻上。
漱雨端了一盏燕窝粥过来,用小银匙轻轻搅着散热气。
漱云掀帘进来,脚步轻快,眉梢带着几分笑意。
“殿下,打听到了。”
叶清和接过燕窝粥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:“说。”
“是威远伯府的二公子,名叫楚澈。”漱云在榻边的小杌子上坐下来,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。
“她母亲是温宁郡主,只是这位二公子自小体弱,听说十一岁那年被送到京郊的庄子上养病,这一养就是六年,前几日才刚回京。”
“威远伯府。”叶清和放下燕窝粥,拿帕子按了按嘴角,眼底浮起一丝兴味。
“威远伯楚崇安,本宫记得他文不成武不就,伯府这些年也败落得差不多了。倒是他那位郡主夫人,出身沈家,是镇守北境的沈老将军的嫡女。”
漱云点头:“殿下好记性。温宁郡主是先皇亲封的郡主,沈老将军带着两个儿子一直驻守北境,长子早年殉国,老夫人也跟着伤心去了,先皇怜悯,加封了沈家嫡女温宁郡主,这郡主与先皇后......”
漱云说到这里,忽然顿了一下,小心地看了叶清和一眼。
叶清和面色如常,语气淡淡的:“本宫记得母后当年与温宁郡主确实相处得不错,本宫小时候还见过她几回。她是个温和有礼的人,不卑不亢的,母后常夸她。”
漱**了口气,继续道:“正是。沈家是忠烈之家,温宁郡主的父兄至今还在北境守着。威远伯府虽说不成气候,但温宁郡主这门姻亲,到底还是给伯府撑了不少体面。”
“那个楚澈,今年多大了?”
“十七岁,比殿下小四岁。”漱云顿了顿,又补充道。
“奴婢还打听到一件事,这位二公子今年参加了乡试,中了举人,还是个亚元呢。威远伯这次把他接回来,怕是存了让他光耀门楣的心思。”
叶清和轻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,像是觉得有趣,又像是带着几分淡淡的嘲讽。
漱云和漱雨对视一眼,都没敢接话。
“长的倒是一副好相貌,还胆敢直视本宫仪驾。”
叶清和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。
“有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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