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欠条是幌子，灭门线才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 欠条是幌子,灭门线才是真。,指尖捻着那张欠条。。。。,还在隐隐作响。。。。。,塞进外卖服内袋,转身拐进对面的小卖部。,老头正嗑瓜子。“借个电话。”。
“没钱就别借。”
陈照夜把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钱拍在柜面上。
“打三分钟。”
老头把座机推过来。
“长话短说。”
陈照夜按下那个昨晚在账本角落里抄下的号码。
响了四声。
接通了。
那边先是一阵杂音。
随后是个沙哑男声。
“谁。”
陈照夜靠在柜台边,声音很平。
“青山武馆的账,谁收。”
那边顿了顿。
“打错了。”
“没打错。”
“你谁。”
“欠款人。”
电话那头笑了一声。
“欠款人敢找我?胆子不小。”
陈照夜垂下眼。
“祖宅那笔钱,走的是谁的手。”
“你问太多了。”
“我只问一次。”
“滚。”
啪的一声,电话挂断。
老头还在嗑瓜子。
“欠钱的,还敢冲人家吼。”
陈照夜把十块钱推过去。
“再借一次。”
老头嗤了一声。
“你这人,像是来讨债的。”
陈照夜没接话。
他重新拨号。
这次,响了两声就通。
“你还敢打。”
“地下赌盘,晚上开在西七码头后仓。”
“你怎么......”
“谁带走了我**欠条,谁就得给我吐出来。”
那边静了半秒。
“你找死。”
陈照夜挂了电话。
他走出小卖部,沿着街沿往西走。
天色还没黑透。
路边修车摊冒着焦油味。
几个穿黑背心的汉子靠在电线杆下抽烟。
其中一人吐了口烟沫,斜着看他。
“外卖的,走错路了。”
陈照夜脚步不停。
“让开。”
那汉子乐了。
“你说什么。”
陈照夜停住。
“我说,让开。”
汉子把烟头弹在地上。
“这条街,轮不到你横。”
陈照夜看着他。
不快。
也不急。
“你们等的是我。”
几个汉子一下站直了。
修车摊那边,连扳手都放下了。
“认得挺快。”
“那就省事。”
“带走。”
最前头那人刚跨一步,陈照夜先动了。
不是冲。
是侧身。
肩擦开对方手腕,膝盖顶上胯骨。
那人闷哼一声,整个人折了下去。
第二个扑来,手里攥着钢管。
陈照夜抬手一磕。
钢管飞偏,砸在电线杆上,火星一溅。
他顺势踏前半步,肘砸喉骨。
那人捂着脖子退开,脸涨得发紫。
“上!”
有人吼了一嗓子。
巷子里立刻冲出四个。
陈照夜不退。
他侧过肩,借着窄巷的墙面卡住一人身位,手背削在对方鼻梁上,接着一脚踹在膝弯。
骨头响了。
很脆。
很清。
他没停。
第二脚踢翻扑来的汉子,借着倒地的空隙拽住其衣领,反手一甩。
那人撞翻后面两个。
一地狼狈。
路边几个摊贩缩着脖子看。
没人出声。
陈照夜弯腰,从地上捡起一截断裂的铁牌。
上面印着一个模糊的“盘”字。
还有一串记号。
他收进掌心,继续往前。
后仓在七码头最里头。
门口停着两辆面包车。
卷帘门只拉起一半。
里头灯光发黄。
骰子声,牌桌声,骂声,混在一块。
陈照夜刚站到门边,一个瘦高个就挡了路。
“会员卡。”
陈照夜把那张铁牌亮了一下。
瘦高个扫了一眼,态度立刻变了。
“里头请。”
他侧身放人,嘴里却低低补了一句。
“进去别乱看。”
陈照夜没理。
仓里摆了三张桌。
左边**小。
中间炸金花。
右边是个临时隔出来的小屋,门帘半掀,里头坐着一个穿花衬衫的胖子,脖子上挂着金链子,正拿烟灰缸敲桌面。
“人来了没有。”
“来了。”
“谁。”
“陈家那小子。”
胖子抬起头。
“就他?”
他上下扫了陈照夜一遍,嗤笑出声。
“欠条带来了没。”
陈照夜走近两步。
“我**欠条。”
胖子脸上的笑淡了些。
“别张口就认亲。陈家这两个字,你配提么。”
陈照夜把那张欠条拍在桌上。
“祖宅那块地,谁在借。”
胖子靠回椅背。
“你问得太多了。”
“我再问一次。”
“你没资格。”
陈照夜盯着他。
“欠款是幌子。”
胖子没接。
陈照夜继续开口。
“武馆账目里,三笔钱都没进正常流水。一个进了你这儿,一个进了城东放贷口,一个进了空壳公司。”
胖子脸色终于动了。
“谁给你的账。”
“你不该管。”
“你还查了什么。”
“查到一个人。”
陈照夜伸手,按住桌角。
“昨晚被你们带走的***,现在在哪。”
胖子眼皮一跳。
“我不认识什么***。”
“她叫林瑶。”
“没听过。”
陈照夜看着他。
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继续装。”
“或者把人交出来。”
胖子把烟头按进烟灰缸里,声音也沉了。
“你这脾气,跟你爹一个样。”
陈照夜指节微动。
“你认识我爹。”
胖子没答。
他抬手一拍桌面。
后门立刻开了。
七八个打手拎着钢棍出来,堵住了两侧通道。
仓里那些赌客一哄散开,桌椅翻得乱响。
胖子站起身,脸上的肉一抖。
“把他腿打断。”
“先别弄死。”
“留口气,送去后巷。”
陈照夜站在原地,没动。
他看见右侧小屋门帘掀开了一点。
一个女孩被反绑在椅子上,嘴上贴着胶布,脸色发白。
林瑶。
人还活着。
他心口那股火,一下压住了别的东西。
冷下来了。
“你们拿学生下手。”
胖子笑了。
“她自己撞进来的。”
“你信吗。”
陈照夜没答。
他只看着那扇门。
赌盘里有人骂了一句。
“愣着干什么,打啊。”
第一根钢棍抡下来时,陈照夜已经往左跨了一步。
他故意让开正面。
让对方冲空。
一棍落在桌沿,木屑炸开。
陈照夜借势前压,手掌切在对方手腕上。
钢棍落地。
他顺手扣住那人脖侧,推向另一边。
两人撞成一团。
第三个从背后扑来。
陈照夜低头,肩胛一顶,反手把人摔过肩。
人砸在牌桌上,骰盅滚了一地。
胖子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别给他靠里面!”
“堵住!”
门口那两人刚要合拢,陈照夜脚下一转,直接撞进桌群。
他没去追人。
先踢翻一张桌。
桌腿卡住两人脚踝。
再抄起桌上的酒瓶,砸在另一个人额角。
酒液混着血往下淌。
仓里一阵乱叫。
“废物!”
胖子在后面吼。
“给老子上麻绳!”
陈照夜趁乱冲到小屋门前,一把扯下门帘。
林瑶挣扎着抬头,眼里全是惊慌。
陈照夜抬手撕开她嘴上的胶布。
“能走吗。”
女孩嗓子发哑。
“能......”
“站起来。”
她腿软,几乎要倒。
陈照夜扶了她一把,隔着肩把人带出门口。
胖子在后面急得跳脚。
“拦住他们!”
“别放走!”
一名打手扑来,林瑶吓得一缩。
陈照夜抬脚,把那人踹得滚回去。
他带着女孩往外冲。
门口却又堵上了三个人。
中间那人手里不是钢管。
是短刀。
陈照夜把林瑶往旁边一推。
“贴墙。”
他迎上去。
刀光一闪。
他偏头躲开,手肘砸中对方腕骨。
短刀脱手。
他顺势一记顶膝,撞得那人弯下去,接着抬脚踩住刀柄,刀刃弹起,划开另一人手背。
那人惨叫着退开。
陈照夜没停。
他弯腰捡起短刀,反手一划,切断门口那根挂帘绳。
卷帘门轰地落下一截,直接砸住后面追来的人。
“走!”
林瑶踉跄着跟上。
两人冲出后仓,外头已经黑了大半。
码头风里带着水腥。
身后仓门还在砰砰作响。
陈照夜拉着林瑶往堆货区跑。
前面忽然亮起两束车灯。
一辆黑色面包车横着拦在路中。
车门滑开。
下来四个人。
为首那人个子不高,穿着灰夹克,手里拎着一根细长的铁棍。
他站在灯下,慢慢抬头。
“陈照夜。”
陈照夜脚步顿住。
那人把铁棍在掌心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东西拿了,就别想走。”
林瑶脸色一白。
陈照夜把她往身后挡了一步。
车灯照得很刺。
他看清了对方鞋尖上的泥。
和武馆后院那种暗红泥,颜色一模一样。
那人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把人留下。”
陈照夜把短刀横在身前。
“你先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