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偷偷跟上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三个人都没说太多话。，心事也是真重。，天已经黑透了。破窗纸挡不住风，呜呜往屋里灌。周静把剩下的羊肉分好，能冻的挂到梁上，羊杂另放，羊皮也卷起来塞到墙角。，几次想开口，最后只说：“早些睡吧。”，回了自己那间屋。。，棉花都结成了硬疙瘩。她往上一坐，整个人被冻得一激灵。。，一百三十点。，心里才踏实一点。“一百三十啊。”。“提醒宿主，同一目标每日最多提供二百点积分，周池池今日积分已积满。”。“啊？还以为马上就可以走上人生巅峰，看来这路还远。”
“提醒宿主，时间仅有半年，任务紧急，请立即开始储备粮食。”
面板上又多出一行字。
长期任务：储备粮食。
周静看着那四个字，脑子里一下浮出白天那座荒山。
树皮被扒光，草根都被人挖没了。村里人饿得眼珠发绿，再拖下去，别说粮食，怕是连活人都要被逼疯。
她原本还有点困，这会儿又清醒了几分。
半年。
听着不短，可在这种年景里，半年能死多少人？
周静把被子往身上一卷，嘴上却还是硬。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
她往炕上一躺，冻得牙关打架，还不忘给自己打气。
“先睡觉，养精蓄锐。明天一早就去打猎，囤粮！”
话刚说完，后脑勺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。
周静皱着眉，伸手往枕头底下一摸。
摸出来两颗小小的骰子。
周静眯了眯眼。
“骰子？”
她把东西放到灯边，越看越觉得不对。
“不会是原主从赌场带回来的吧。”
再一捏，骰子边上竟有一处极细的缝。
周静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玩意儿掉色，分量也怪。
“啧。”
周静把骰子攥进掌心。
“看来**这事儿，不简单啊。”
原主烂是真的烂，可要说被人下套，也不是没可能。
周静没再往下想。
眼下最要紧的是粮。
赌坊那摊烂账，早晚得算。
她把骰子塞到衣服最里层，吹了灯。
另一间屋里，程大娘还没睡。
她半靠在炕头，一下一下拍着周池池的背，哄他睡觉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周池池慢慢睁开眼，手指揪住被角。
“阿婆……”
程大娘动作停了一下。
“咋还不睡？”
周池池抿着嘴，声音很小。
“我一直在想娘今天的事。”
程大娘叹了口气，伸手给他掖被子。
“想啥，睡吧。孩子家家的，别操那么多心。”
周池池却一下坐了起来。
“阿婆，娘往日里眼里只有赌坊。今天又找吃的，又做饭，还说要戒赌。”
他低下头，手把被角拧成一团。
“我好不习惯。”
程大娘她也不习惯。
自己生的闺女，什么德行她比谁都清楚。赌红了眼的时候，连孩子的棉袄都能拿去当。今天这样，像换了个人。
可当着孩子的面，她不能说这些。
她摸了摸周池池的脑袋。
“这是好事。**说要戒赌，咱们得往好处想。”
周池池低下头，声音越说越低。
“我怕她只是装装样子，过不了几天，又会为了赌，把家里东西都拿走。”
程大娘手僵了僵，很快又拍了拍他。
“别怕，有阿婆在呢，**要是死性不改，阿婆拼了这把老骨头，也要闹到村长那去。”
周池池点点头，躺回去。
眼睛闭上了，脑子却还转着。
明天娘出门时，他得跟上去看看。
娘到底是真变好了，还是又打了别的主意，看一眼就知道。
程大娘心里更乱。
北村有人饿到卖子换粮的事，她今天洗衣裳时听人说了一嘴。那妇人说得吓人，说一个六岁的娃，换了半袋发霉的糠。
程大娘当时骂了句造孽。
可夜里想起来，后背直冒寒气。
小静突然带肉回来，突然对池池好。
会不会……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程大娘就狠狠闭了闭眼。
不会的，她不能这么想自己的闺女。
第二天一早，天还没亮透，周静就爬了起来。
她把剩羊汤热了些，留在锅里，又把弩藏进背篓底下，趁程大娘和周池池还没醒，轻手轻脚出了门。
雪还在飘。
荒山比昨日更白，风刮过枯草，露出冻硬的黑土。周静弯着腰，一手拨开草丛，一手握着弩，眼睛四处看。
昨天能碰见羊，不代表今天还能有运气。
家里那点肉吃不了多久，粮食更是少得可怜。半年任务压在头顶，像一块大石头。
不远处的岩石后，周池池缩着脖子蹲着。
他穿得薄，小脸被冻得通红，呼出来的白气一团一团散开。
他不敢跟太近，怕被发现。
可他又不敢离太远，怕一眨眼娘就不见了。
看着周静拿着东西拨草，弯腰查看，他小小的眉头松了些。
娘看起来，真的在找猎物。
不是去赌坊。
也不是要偷偷卖了他。
这个念头让周池池心里热了一下。
就在这时，山风猛地卷起来。
雪粒子扑了他满脸。
周池池赶紧抬袖子擦眼睛，再睁开时，前头那道身影没了。
他一下慌了。
“娘？”
周池池赶紧从岩石后跑出来。
“娘……你在哪儿？”
四周全是白的，越找越急，越急越往深处走。
不知走了多久，前面出现几块大岩石，底下像有个洞。洞口被厚雪遮了大半，只露出黑乎乎一条缝。
周池池停住脚。
里面传出一声闷响。
“哞——”
他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牛？这荒山深处，竟然有牛！
洞里的东西动了动，一颗硕大的牛头从阴影里抬起来。那牛瘦得肋骨都突着，鼻孔喷着白气，直勾勾盯住他。
“不好……它是不是以为我要打它？”
下一刻，那牛前蹄刨了刨雪地，低下头，猛地朝洞口冲了出来。
周池池吓得转身就跑。
“娘！”
他哭腔都出来了。
“娘救我！”
可雪太厚，腿又软，才跑出几步，双脚就绊在一起。
扑通一声。周池池摔在雪地里，掌心擦破，疼得眼泪一下滚出来。
身后，牛蹄声越来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