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有些不同了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青禾，伺候我**。”，淡淡开口。，屋内重归安静。，却久久没有应声，也没有上前半步。，又轻唤一声：“青禾？”，慌忙屈膝上前，脸颊带着几分猝不及防的慌乱，连忙应声：“啊啊，小姐，我这就来。”，乌发如瀑般垂落肩头。，动作轻柔稳妥，可眉宇间始终凝着几分纠结，唇瓣开合数次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一副明显欲言又止的模样。，将婢女局促不安的神色尽收眼底，看着她憋得小脸微微发红的样子。，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极轻的笑意，出声发问：“怎么了？看你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，有话直说便是。”，抬眼看向铜镜里自家小姐的面容。，可周身气场却和往日判若两人。，性子急躁火爆，一点小事便会动怒，受了委屈便会哭闹撒娇，说话做事向来随心所欲，眼里藏不住半点情绪，骄纵写在眉眼之间。，小姐变得格外沉静，待人接物多了分寸，面对继母假意的温柔偏袒，也不再像从前那般依赖亲近，反倒疏离有礼，全然没有往日半分顽劣蛮横。，是真心实意忠于嫡小姐，并非柳氏安插的眼线。
此刻心里满是疑惑，斟酌许久，才压低声音，小心翼翼开口：“小姐，奴婢斗胆多说一句，您今日……似乎有些不同。”
“哦？”
姜锦禾微微挑眉，目光平静地看向镜中的婢女，语气漫不经心，带着几分慵懒的好奇，“说说看，哪里不同？”
青禾放下木梳，屈膝站在她身侧，垂着眼眸，一字一句说得极为认真：
“从前小姐受了侯爷责罚，或是做了噩梦，总会心慌难过，定会等着夫人过来安慰撒娇。可今日夫人专程前来安抚，小姐却十分冷淡，还主动认错反省自己在国子监的过错。”
“而且从前小姐最是看不惯二小姐锦绣，每每碰面总要争执几句，今日二小姐就在一旁，小姐也半点没有动怒争执的意思。”
“奴婢觉得，小姐一夜之间，好像忽然长大了，懂事了太多。”
说完这番话，青禾心头微微忐忑，生怕自己多言惹小姐不快，连忙低头请罪：“奴婢多嘴了，还请小姐恕罪。”
姜锦禾看着忠心耿耿、处处为自己着想的婢女，心头暖意更甚。
前世她愚蠢至极，被柳氏母女蒙蔽双眼，不仅惨遭众人厌弃，还常常迁怒于一直不离不弃的青禾。
后来青禾为了护她，被柳氏暗中陷害，活活杖责而亡，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之一。
这一世，她不仅要护住自己的性命与婚事，也要护住眼前这个唯一真心待她的婢女。
姜锦禾转过身，抬手轻轻拍了拍青禾的手背，语气温和，褪去了往日所有的骄纵与跋扈：“无事。你看得没错，我的确不一样了。”
她抬眸看向镜中的自己，眸光悠远，轻声缓缓道：
“方才那场噩梦太过真切，梦里我见识到了执迷不悟的下场，也想明白了很多事。一味任性蛮横，只会害人害己，也会让关心我的人跟着受累。”
“父亲斥责我本就是我有错在先，继母的纵容也并非真心为我好，往后我不能再糊涂下去了。”
她没有直白说出重生的秘密，只以噩梦为由搪塞过去，这是她此生最大的底牌，绝不能告知任何人。
青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看着自家小姐眼底藏着的与年龄不符的疲惫与通透，心底满是心疼，连忙柔声宽慰：“小姐能想明白自然是最好的，往后奴婢一直陪着小姐。”
姜锦禾闻言，浅浅一笑。
不一会儿，青禾就打扮好了。
只见眼前的人一头如云乌发梳成精巧玲珑的双丫髻，以两根织金朱红锦带稳稳束住，流光婉转。
鬓边斜簪两朵鎏金嵌玉海棠珠花，花下垂着小巧镂空银铃，稍一动便叮铃轻响，清脆悦耳。
身上身着一袭石榴红妆花交领襦裙，面料是上等云锦，裙摆与袖身遍绣粉白缠枝莲纹，针脚细密，纹样栩栩如生。腰间系赤金镶玉软带，坠着小巧的珍珠佩饰。
少女身姿纤秀挺拔，艳红罗衣衬得她肤光胜雪，面如灼灼朝华，眉眼明丽动人。一身装束雍容雅致，既有侯府嫡女的贵气，又不失年少少女的天真烂漫。
“小姐真好看。”青禾在一旁忍不住夸赞道。
以前的小姐，美则美矣，但是由于她的嚣张跋扈，很容易让人忽略她的容貌。
如今的小姐，容貌仍是那般明艳，衣衫鬓发精致依旧。只是昔日的嚣张跋扈不复存在，性情沉静了许多。
少了咄咄逼人的锋芒，她的美便彻底展露出来，明媚灵动又带着几分安然，让人越看越是惊艳。
青禾心里暗暗想着：要是小姐永远是这样下去就好了。
姜锦禾并不知道青禾心里的想法，只当她是看呆了。
看着铜镜中的自己，姜锦禾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暗子感叹，自己可真美呀。
倒也不是姜锦绣自恋，而是她容貌确是实打实的好。
毕竟，也不是谁都要号称京城第一美人的娘。也正是因为这副容貌，让柳氏以及姜锦绣对她多了一分敌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