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当众放狠话，暗流涌动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一脸不敢置信地盯着眼前的林砚舟。，和之前那个闷不吭声、被她拿捏得死死的林家后生，完全判若两人。，性子懦弱腼腆，被她当众训斥只会低头不语，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。，语气不疾不徐，字字戳破她颠倒黑白的心思，气场压得她喘不过气。，恼羞成怒，叉着腰拔高了嗓门，尖酸的声音传遍整个小院。“好你个林砚舟，睡了一觉胆子倒是大了，居然敢这么跟长辈说话！明明是你目无尊长顶撞我，现在反倒倒打一耙，还敢污蔑我推你摔倒，你良心过得去吗？”，不敢把事情闹大。，只要她死不承认，凭借自己在村里撒泼打滚的本事，最后吃亏的依旧是林守山一家。，上前一步想要打圆场。“大嫂，孩子刚醒身子还虚，有话好好说，没必要吵得邻里都听见。好好说？我今天就要好好说道说道！”，蛮横至极，目光扫过屋内空空如也的粮缸，眼底贪意藏都藏不住，“我不管，今天你们必须拿出三斤粗粮赔罪！不然我现在就去大队部找***评理，说你们晚辈不孝，顶撞长辈，让全队的人都来评评理！”
饥荒年月，粮食就是命。
三斤粗粮，足够林家一家人省着吃上两三天。
本来家里就已经断粮多日，全家人都在饿肚子，根本一粒粮食都拿不出来。
母亲王秀莲脸色发白，紧紧攥着衣角，满心为难。
一旁年幼的林晚禾和林晚阳吓得缩在墙角，大气都不敢喘。
以往每一次，只要赵桂香搬出大队**、搬出邻里闲话，自家爹娘为了息事宁人，都会咬牙拿出粮食妥协。
可如今，坐在土炕上的我缓缓抬眼，眸底没有丝毫波澜，只有历经生死之后的漠然与冷硬。
我微微前倾，久经沙场沉淀下来的压迫感无形散开，明明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少年，却让泼辣蛮横的赵桂香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
“第一，昨日是你主动上门抢粮，无理在先。”
“第二，是你动手将我推倒撞晕，险些闹出人命，过错全在你。”
“第三，我们家现在颗粒无存，自身都难保，没有一粒粮食可以给你。”
声音清冷，一字一句，清晰有力，没有半分退让。
“想要粮食，没有。想要去找**评理，悉听尊便。”
“从今往后，大伯母少来我们家寻衅滋事。谁的粮食都不是大风刮来的，饥荒年代，活命不易，再来上门刁难，就别怪我不留情面。”
不留情面四个字，被他说得平淡，却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赵桂香心头猛地一颤，看着我毫无温度的眼眸，心底莫名升起一丝惧意。
她忽然发觉，眼前这个后生，是真的变了，再也拿捏不住了。
但她拉不下脸面，依旧硬着头皮放狠话。
“行，好得很！你们一家人给我等着！我这就去找***，我倒要看看，大队**到底帮理还是帮亲！”
话音落下，赵桂香狠狠一甩袖子，怒气冲冲转身踏出院门，脚步急促，一路骂骂咧咧朝着大队部走去。
院子终于安静下来。
寒风穿过破旧的窗框，吹得屋内更显寒凉。
林守山重重叹了一口气，满脸愁容。
“这下麻烦了，你大伯母小心眼，肯定会在**面前颠倒黑白，到时候咱们家免不了要被大队批评。”
王秀莲也满脸担忧：“砚舟，咱们不该把她逼这么死，往后都是同族亲戚，抬头不见低头见……”
看着父母依旧忍让顾虑的模样，我心中轻叹。
他理解父母一辈子老实本分，不愿与人结怨。
可这个残酷的饥荒年代，一味忍让，只会换来变本加厉的**。
前世我懵懂无知，家人处处退让，不仅被大伯一家吸血多年，最后连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，都没能护住。
想到这里，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酸涩。
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一道干净温柔的少女身影。
那是夏小雨。
两世唯一放在心尖上的爱人。
前世饥荒难熬，病痛缠身，我无能为力，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爱笑的女孩永远离开自己，成为他一生无法抹平的痛。
重活一世，我不仅要护住眼前的家人，更要拼尽全力，早日找到夏小雨，护她一世安稳，再也不留遗憾。
收回纷乱思绪，看向满脸忧愁的父母，语气放缓，多了几分暖意。
“爹，娘，不必担心。”
“道理在我们这边，她颠倒黑白也没用。何况，一味退让换不来安稳，只会让人觉得我们好欺负。”
话音刚落，院门外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这一次，不是大伯母刻薄的谩骂，而是大队**周建国沉稳的声音，径直传到屋内。
“林守山，刚才赵桂香跑到大队部大吵大闹，说你家儿子顶撞长辈，我过来了解一下情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