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

门外的脚步声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带着办案归来特有的疲惫和烦躁，一步，两步，第三脚已经踩在了走廊的木地板上。 ，每一下都让他头皮发紧。，暖**的灯光从里面漏出去，在走廊地面上投下一块明亮的光斑。，只要毛利小五郎转个头，就能把浴室里的景象一览无余——，和一个裹着浴巾的少女，在凌晨十一点多的浴室里，面对面站在一起。，都只会导向一个结论。 “快躲起来！”小兰压低声音，几乎是瞬间做出了反应。她一把抓住林时的手腕，力气大得惊人，几乎是把他整个人从浴缸边拽了起来。，那条小毛巾差点滑落，手忙脚乱地按住。“躲哪——”，小兰已经把他推向了浴帘后面。，上面印着**海豚，平时看着可爱，此刻却像一堵薄纸一样毫无安全感。“新一，蹲下！”她把他按进浴缸里，哗啦一声水花溅起，然后飞快地拉上了浴帘。，膝盖顶着下巴，姿势狼狈至极。，小兰正在以最快的速度做着什么——他听见她打开水龙头，让水流声掩盖住刚才的动静，然后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，像是在强迫自己恢复镇定。
“小兰？”毛利小五郎的声音近在咫尺，“你在洗澡啊？”
“嗯、嗯！爸爸你回来啦？”小兰的声音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困倦，如果不是林时亲眼看到了她前一秒还在发红的眼眶，几乎听不出任何破绽。
“废话，我不回来还能在哪。”毛利小五郎的脚步声停在了浴室门口，“你看见我剃须刀了吗？昨天还在这架子上的。”
透过半透明的浴帘，林时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。毛利小五郎的身影站在门口，一只手扶着门框，似乎正在往里张望。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喉咙里蹦出来。
“剃须刀？”小兰的声音微微上扬，是她紧张时特有的语调，“应该在……在洗漱台下面的抽屉里吧，我前几天收拾的时候放进去的。”
“下面？我找找。”
毛利小五郎往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直接迈进了浴室。
林时的呼吸彻底停住了。
透过浴帘的缝隙，他能看到对方穿着的那件灰色风衣的下摆，沾着雨水的皮鞋踩在防滑垫上，距离浴缸不到一米。
“爸爸！”小兰突然提高了音量，“你鞋还是湿的就踩进来了！我刚拖过地！”
“啊，抱歉抱歉。”毛利小五郎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，往后退了半步，但并没有退出浴室的意思。
他弯下腰去翻洗漱台下面的抽屉，纸张和塑料包装的窸窣声响在安静的浴室里格外清晰。
“不是这个……也不是这个……这小鬼的牙刷怎么放这儿了……”他一边翻一边嘟囔着。
浴帘的另一边，小兰正站在花洒下面，水从她的头发上淋下来，浴巾已经被她挂在了一边。
她的身体轮廓在浴帘上投下一个模糊的剪影，水流沿着她的肩膀、手臂、腰线滑落，像一幅会动的水墨画。
而林时蹲在浴缸里，距离这个剪影不到半米。
他能看到水珠落在她皮肤上溅起的细小水花，能闻到沐浴露的香味和她身上的体温混合在一起的气息，能听到她呼吸中刻意压制的颤抖。
他的脸在发烫，身体的某个部位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。
不是时候！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，拼命把注意力转移到别处——瓷砖的缝隙、浴帘挂钩的生锈程度、排水口积水的漩涡——但越是刻意回避，感官就越是敏锐。
“找到了！”毛利小五郎一声欢呼，从抽屉最深处翻出了那把银色剃须刀，“我就说我没记错地方。”
“那你可以出去了吧？”小兰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，但林时听来，那更像是一种快要绷不住了的紧张，“我想好好泡一会儿。”
“好好好，不打扰你。”毛利小五郎终于转身往外走，脚步踩在干燥的走廊地板上，一步一步远去。
林时几乎要呼出那口憋了一个世纪的气。
然后毛利小五郎停下来了。
“对了小兰。”
他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有没有听到水声之外的其他声音？”毛利小五郎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微妙，像是办案时嗅到线索的那种警觉，“我刚才好像听到浴缸那边有什么动静。”
浴室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小兰没有立刻回答。林时透过浴帘的缝隙看到她的剪影微微侧了侧头，似乎在思考。然后她做了一件让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。
她伸手掀开了浴帘的一角。
不是全掀开，只是掀开了一个能让林时的脸暴露在她眼前的缝隙。
她的眼睛在雾气中亮得惊人，里面有一种他看不懂的光。她看着他，嘴唇无声地动了三个字。
别。出。声。
然后她深吸一口气，冲着门口的方向说——
“是柯南。”
毛利小五郎的声音立刻变了调，“柯南？那小鬼也在里面？”
“嗯，”小兰的声音平稳得不可思议，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，“他有点困了，靠在浴缸边上睡着了，刚才翻身的时候碰了一下水。”
“哦……那你小心别让他溺水了，小鬼就是麻烦。”毛利小五郎的语气重新变得漫不经心起来，脚步声再次响起，这一次是真的远去了，“我先去睡了，你洗完把灯关了。”
“晚安，爸爸。”
“嗯。”
脚步声越来越远，然后是卧室门关上的声音，整个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。
水龙头还在哗哗地流着，花洒的水雾弥漫在整个浴室里。
小兰松开了浴帘，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靠在瓷砖墙上，慢慢滑坐下去。
林时没有动。
他就蹲在浴缸里，透过那层半透明的浴帘，看着她的剪影。
她坐在地上，把脸埋进了膝盖里，肩膀在微微发抖。不知道是在哭，还是在笑，或者两者都有。
过了很久，也许是一分钟，也许是五分钟，她终于抬起头来。
“你可以出来了。”她的声音有些哑。
林时掀开浴帘，小心翼翼地跨出浴缸。她的视线落在他身上，又迅速移开，落在墙壁上、天花板上、任何不和他对视的地方。
“小兰……”
“你先别说话。”她抬手制止了他，但这次她的语气不是生气，而是一种更复杂的、带着颤抖的脆弱，“我需要……我需要想一下。”
她站起来，关掉了水龙头，浴室里的声音一下子消失了，只剩下两个人呼吸的回响和远处时钟的滴答声。
墙上那面钟，指针指向十一点十一分。
距离林时变回柯南，还有四十九分钟。
小兰重新裹好浴巾，把湿头发拢到一侧，露出白皙的后颈。
她没有看林时，而是面对着墙壁，声音很轻很轻地说：“新一，你每次变回来，都会这样吗？”
“今天是第一次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，“那你之前以柯南的身份住在这里的时候……每天晚上都……？”
“我之前没变过，”林时说，“今天是第一天。我不知道为什么是今天，也不知道会持续多久。”
“所以，”她慢慢转过身来，看着他，“你也不知道明天晚上还会不会变？”
这个问题林时没有办法回答。系统面板上写着“每日23:00至01:00”，但“每日”真的意味着每一天吗？
提示：当前为激活首日，变身机制将在每日固定时段生效，直至宿主达成特定条件。
特定条件？什么条件？
林时还没来得及追问系统，面板上又跳出了一行新的文字。
支线任务已解锁
任务目标：在一个小时内，让毛利兰完全信任你的身份
任务奖励：变身时长延长30分钟，解锁“气息遮断”被动技能
倒计时：00:49:23
让毛利兰完全信任他的身份？
林时看着这行字，又看着面前裹着浴巾、头发湿漉漉的小兰，忽然觉得这个任务设置的时机微妙得令人发指。
“新一，”小兰忽然开口了，她的声音不再发抖，而是带着一种从慌乱中沉淀下来的镇定，“我问你一个问题，你要老实回答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变小之后，能变回来这件事……还有别人知道吗？”
林时摇了摇头，“除了那个给我下药的人之外，你是第一个知道的。”
“给我下药的人？”小兰的眉头猛地拧紧了，“你刚才说有人要杀你，是谁？你在调查什么案子？和那个组织有关吗？”
她一连串问了三个问题，每一个都直指核心。这就是毛利兰——在最初的震惊和慌乱过去之后，她的敏锐和聪慧从来不会让人失望。
“小兰，这些事情说来话长——”
“那就说短一点。”她往前走了一步，浴巾的一角垂下来，几乎碰到了林时的膝盖，“你现在这样子还能维持多久？”
他瞥了一眼系统面板。
剩余时间：00:47:51
“不到四十八分钟。”
“那四十八分钟内，”她伸出手，这次不是戳他的额头，而是直接握住了他的手腕，力气大得像一把锁，“把你该说的都说清楚。”
她的手湿漉漉的，**的沐浴露还没完全冲干净，但林时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和脉搏——和她镇定自若的表情完全不同，她的脉搏跳得非常快，快到像是要从血**蹦出来。
“从你是谁开始，”她看着他的眼睛，目光里没有眼泪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干净的、近乎倔强的认真，“真正的那个你。”
林时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的喉咙有些发紧。
不是在紧张，也不是在害怕，而是有一种很多年没有过的感觉从胸腔里涌上来，堵在嗓子眼，化成了一句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的话。
他是江户川柯南，也是工藤新一。
但在这层身份之下，真正的他是谁？是一个穿越者，是一个看过二十多年《名侦探柯南》的读者，是一个阴差阳错占据了这具身体的灵魂？
这些话他能说吗？
提示：任务“让毛利兰完全信任你的身份”
任务要求：真实，是唯一的途径
系统好像看穿了他的犹豫。
浴室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墨，远处有电车经过的声音，沉闷而遥远。小兰的手还握着他的手腕，温热而坚定。
林时看着她的眼睛，那双从小看到大的、熟悉到骨子里的眼睛，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好，”他说，“我从头说起。”
而就在这时——
浴室的门，再次被敲响了。
“小兰？我忘拿手机了。”毛利小五郎的声音，比上次更近，好像整个人就贴在了门上。
不仅如此，他的语气变了，不再是刚才那种漫不经心的嘟囔，而是带着一种让林时的汗毛竖起来的冷静——
“还有，你确定柯南真的在里面？”
林时和小兰同时僵住了。
系统面板上，倒计时的数字还在跳动。
00:44:02
而毛利小五郎的手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