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我靠蘑菇毒翻全场！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双眼放光。。。，黑发被自身爆发的魔压吹得猎猎作响，猩红的双眼冷得像两颗凝着寒霜的红宝石，浑身散发着“老子不高兴，你们都得死”的终极霸总气场。，就是那种一拍桌子、全场鸦雀无声、竞争对手当场尿裤子的狠角色。、构图、出渲染效果图。，她看见烬渊的脸色变了。——变色。，到铁青，再到一种诡异的、介于青绿和灰紫之间的颜色。，突然失去了焦距，像视频通话信号从5G骤降到2G。。，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完了。！，没算到这毒发作的时机如此致命！。
她此刻唯一的庇护。
“老……老板？”
烬渊没有回答。
他咬紧后槽牙，喉结剧烈滚动，像在强行压制某种即将喷涌的能量。
江知意注意到一个细节，他身后那条粗壮的黑色骨尾，刚才还愉悦翘起的骨尾，此刻正以一种极不自然的频率痉挛**。
不对。
不只是他。
“嗡——”
一个沉闷的，魔力失控的嗡鸣声，从某个方向传来。
江知意僵硬地转头。
掐着她腰的魔王苍爪，四只手臂同时僵直。
背后退化的膜翅突然不受控制地张开，脸上的横肉开始抽搐，原本的贪婪被惊恐与痛苦所取代。
就像一个在体内引爆了能量**的战士。
苍爪触电般松开了江知意。
下一秒。
“噗——轰！！！”
混合着魔力爆鸣的巨响，伴随着灼热混乱的气浪，从苍爪的体内直出体外。
石桌上的骨器被震得跳起，洞顶的碎石簌簌掉落。
整个山洞陷入了比烬渊释放魔压时更诡异的寂静。
所有魔王，全部定在原地。
苍爪站在原地，脸上的表情像被按了暂停键的恐怖片截图。
嘴角抽搐，眼神涣散，灵魂可能已经先他一步逃离了现场。
三秒的死寂。
然后——
“咕噜噜噜噜——”
连锁反应开始了。
此起彼伏的，来自多个魔王体内的紊乱共鸣声，在山洞里交响。
四眼魔王赤融的四只眼睛同时瞪圆，脸涨成了暗紫色。
双腿不受控制地并拢，嘴里挤出含糊不清的音节：“该死！”
话音未落，他已化作一道暗紫色的流光，撞开两排魔兵，头也不回地冲向洞外。
“我也……”蛇尾魔王蟒喉的半截蛇身疯狂扭曲，紫色的蛇信僵硬地缩回口中，整条蛇尾化作一道残影，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，消失在黑暗中。
裂蹄的大肚子发出雷鸣般的闷响，转身就跑。
结果庞大的身躯卡在了洞口，急得他一挣扎，硬生生碎了大门才得已出去。
一个接一个。
最年迈的魔王蚀骨，动作最镇定。
他缓缓站起身，浑浊的灰白眼珠在江知意身上停留了一瞬，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低哼，然后不紧不慢地走向洞口。
他的步伐沉稳，但速度却在加快，显然也在急于返回自己的领地处理这意料之外的变故。
最后离开的是白发魔王暮霜。
她站在洞口，身形微顿，回头看了烬渊一眼：“烬渊，你养了一个有趣的变数。”
说完，身形化作冰冷的白雾，消散无踪。
江知意坐在地上，看着这一切，大脑一片空白，蘑菇的威力这么快的吗？
“噗呲……”
从烬渊体内到体外的声音，打破了寂静。
他侧过头，猩红的眼睛看着江知意，丢下三个字：“你，很好！”
最后闪电一般消失在江知意眼前。
江知意坐在地上，头发散乱，衣服被抓得皱巴巴。
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在发抖的手。
“……我活下来了！”
不管蘑菇能不能毒死那些魔王，总归，她是替老板出过气了。
至于老板！
那是他出气的代价。
江知意抬头，以岩戈为首的几十个魔将守卫默默地收缩了包围圈，将所有人类，特别是江知意，围困在中央。
江知意吸了口气，压下指尖的颤抖，扶着膝盖站了起来。
她无视了几十个青面獠牙，眼神里写满“等主人出来就撕了你”的魔将，目光在一众人类的脸上划过：“刚刚……是谁推的我？”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不约而同地飘向了同一个方向。
那里蹲着一个瘦小的少女，十五六岁的模样，正拼命把自己往人堆里缩。
旁边的人像避**一样让开了半步，还有人伸手一把将她推出来。
“扑通”
她摔在了江知意身前。
江知意低头看着她。
阿苔浑身抖得像筛糠，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，半天才挤出一句支离破碎的话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为什么推我？”
江知意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异常。
阿苔抬起头，沾满灰尘的脸上全是惊恐，嘴唇哆嗦着，眼泪大颗大颗地滚下来：“我害怕……我不想被吃掉……我只是……我只是不想死……”
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声音尖细得变了调，“妈妈还在家里等我回去……我不想死啊……“
周围的人类也眼眶泛红，跟着无声地掉泪。
江知意沉默地看了她几秒。
然后弯腰，从脚边的残骸废料里捡起一根比她小臂还粗，啃得半干净的魔兽棒子骨。
阿苔脸色瞬间煞白，有些人转过了脸。
江知意高高的举起棒子骨，朝着阿苔重重的砸了下来。
阿苔抱头后缩。
“砰”
棒子骨砸在少女身前不到一寸的地面上，地面的碎石被击飞了几块。
阿苔僵在原地，连哭声都被吓断了。
“死罪可免，活罪难逃，罚你……把这一片的碎石头全清干净。如有下次……定不轻饶。“
转头江知意面对着所有人，一字一句的说道：“听好，我们现在不是食材了。我们是厨子，是杂役。只要我们还能做饭，就有机会活下来。”
她抬手指向身后的狼藉——被砸翻的石桌、摔碎的酒壶，满地的残渣碎骨、魔王们暴走时崩裂的地面，以及角落里被糟蹋得不成样子的厨房。
“把这里收拾干净，食材，还是人才，看你们怎么选了。”
一个中年男人从地上站了起来，低着头，默默走向最近翻倒在地的石桌。
然后是第二个，第三个。
体格的清理宴会厅里被砸烂的桌案；手脚麻利的去收拾厨房，把散落的器具归置整齐；剩下的去捡拾地上的骨头残渣，用干苔藓把地面扫干净。
他们都默契的将地上的碎石都留给了阿苔。
阿苔抽噎着，把地上的碎石一块一块收集到角落里堆叠在一起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，宴会厅一点一点的变了模样，地面上，大的石块被阿苔捡走了，就剩下一小石。
岩火边的石板也被擦得干干净净，剩下的食材也被分门别类的，盛放在大型颅骨里。
所有的残骸废料都堆到了角落，为防异味，还铲了些土盖上。
江知意最后检查了一遍，确认没有遗漏，才靠着厨房角落的石壁慢慢滑坐下去。
明天，魔王，如果没有毒发身亡，就会毒后算账。
不管哪一种，都没有她好果子吃。
不过……
眼前的这些人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
眼皮合上的瞬间，她在想，如果没毒死，
他吃她的时候，是从头开始？还是从脚开始？
能不能看在她帮他报过仇的份上，留她一个全尸？
不知过了多久。
剧烈的摇晃将她从昏睡中叫醒。
江知意从混沌中挣扎着睁开眼。
黑暗中，二十只猩红的眼睛正盯着她。
全是魔将。
他们围成一个半圆，将她堵在中间。
四臂魔将岩戈站在最前面，四条手臂紧紧交叉在胸前。
“大王……出来了。他要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