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主人，十年前肖彦卿跪在我脚边求我嫁他的时候，你在哪？”
那女人脸色变了。
林楚楚立刻站出来，眼眶说红就红：“阿姨，今晚是念念重要的日子，您别闹了好不好？彦卿哥也是为您着想，养老院有专业护工，比您在这受累强……”
她伸手想扶我，指尖却暗暗掐进我胳膊。
我甩开她的手，她踉跄半步，眼眶更红了。
“阿姨，你为什么推我……”
我没搭理她的装哭：“肖彦卿，这十年，念念的眼疾谁治的？她站不起来的时候，谁整夜整夜抱着的？”
“你胃出血差点死的时候，是谁——”
“够了！”
肖彦卿一把攥住我手腕。
他用了狠劲，我的骨骼咔咔响。
“你非要在这里发疯，让所有人都看不起念念吗？”
“我跟念念忍受了你这么多年，你还不知足吗？秦百灵，十年前不是我救你，你就死在路边了。”
“现在是你报答我的时候，懂吗？乖乖去后面等着，别来这里打扰我们过生日！”
我看着他，看着这个我耗尽百年阳寿换来的“家”。
忽然笑了：“你们确定要放弃我？”
肖彦卿甩手：“多看你一眼都烦。”
念念点头如捣蒜：“快走快走！”
我点点头，转身往大门走。
身后传来林楚楚温柔的声音：“彦卿哥，别生气了，我让人重新切蛋糕……”
门在身后关上。
我抬头看天，端午前的月亮，红得像血。
杂物间里堆着念念的旧物。
一辆粉色的小推车，三岁的时候，她最爱让我推着她在小区玩。
“妈妈，太阳暖暖的，像你的手。”
一只布偶小老虎，是她复明当天我送的。
那时候她扑进我怀里：“妈妈！小老虎的眼睛跟你一样漂亮！”
“妈妈，念念是不是很不好？才会让妈妈脸上的皱纹又多了……”
我抱着它笑着笑着就哭了，满脸皱纹挤成一团。
这一切温馨，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？
是林楚楚登门那天。
她拿着给念念的礼物交到我手里：“奶奶**，这是给念念的。”
念念大笑：“哈哈哈姐姐错啦，她是我妈妈！”
楚楚捂着嘴震惊：“不可能！我见过很多妈妈，都没有这么……这么……”
她含糊不清的词让我的脸通红一片。